63. 第二场游戏（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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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后，那个怪谈修长窈窕的体型得以显露，行动间身姿翩跹。

衣服是紧身款式，充分表现出线条之美。但这完全没有影响它走动的速度，几步并一步，优雅又迅捷。没几秒就走进大片的阴影里，什么也看不见了。

“哇哦……”

头顶传来三足猫模模糊糊的感慨，像立体音一样在会场里回荡。源自于舞台突然亮起的光效：就在多多冰宣布选手登台的下一刻，紫红色的灯光突然从前排各处亮起，比最开始还要晃眼。

这时，观众席后排的“顶灯”也全部熄灭：那些趴在房顶上、背后长有白色结晶的蜥蜴慢慢卷起尾巴。将发出淡白光晕的晶石藏到带着斑点纹路的皮肤下面。

现在，唯一还亮着的地方只有舞台边缘，而且足以把眼睛刺伤。地面微微震动了几下：是三足猫在户外的身体微微蹲伏，眼珠转动，寻找一个能看清的角度。

小恶魔已经重新坐起来，从后面来看背脊很直。还有评审员——

黑框眼镜气得大叫，暴跳如雷。恨不得长出手臂，把多多冰亲自搅碎：“——你是想让这个破光持续到结束吗？？！到底打算弄伤几双眼睛才肯罢休？！”

话音落下，刚刚还花里胡哨的光线立刻不见了。何艳妮一直微眯的眼睛也终于得以睁开，看向侧边的舞台。

——就在刚才，场地隐隐陷入混乱之际。她本来打算再度逃跑。

但行动前夕，她突然注意到：身后的触须怪还愣在座位上，没反应过来要开始登台。

“……”

飞速四面打量一次，发现没人看向这边。何艳妮微微抿唇，接着用力推了触须怪一把。

“砰”的一声，非常快。椅子被微微向后带动，险些仰倒。在周围的咒骂声中，触须怪终于恢复平衡，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向后台。

松了口气，她本以为事情已经告终，却突然表情一僵。快速低头看向腰部：

是触须怪的触手。那些无意识蠕动的触须跟随主体向前移动，把她的双腿缠得动弹不得。

挣扎一会难以脱身，她不得不放弃抵抗，跟随着艰难前进。直到被触手裹挟到了候场的位置。

心间无奈：没想到把自己给坑了。

‘算了。如果跑不了的话，来到这里还安全些。要是没有触须怪的庇佑，呆在会场中太危险了。’

幸而很快完成自我调节。她恢复平静，重新观察起四周的布置。

这是舞台背面的夹缝区域。和前场隔着一道厚重的帘子，没法看到评委席的动静，只有一线灯光从缝隙中漏过来。

光效已经恢复正常了，伴随着模模糊糊的争执声。何艳妮竖起耳朵，勉强根据听到的声音猜测：

争吵的声音持续了几句后，才得以安静片刻。然后又是含糊不清的、来自多多冰的嚷嚷。又过了几秒，才终于平息。

“——别挡路。”

正侧耳倾听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很近的身后传过来。

何艳妮心中一跳，大脑快速运转，分辨出这是之前的那个女声。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一道碰撞声已经紧紧随之响起。

这时，何艳妮才刚转过身：她看见了那个怪谈的全貌，以及对方笔直走过来时、毫不犹豫把触须怪撞到一边的动作。

大概是触须怪实在太过紧张，以至于大脑有些宕机。来到后台后，它就像根木头一样站在过道中间。头颅下方的短触须不停翻卷，似乎在不停温习着台词。

被撞到地上时，它的身体还无意义地反弹了一下，充分体现出皮肤的韧性。然后双手后撑坐起来，血红的眼睛中透露出几分茫然。

而面前，那个身形纤细的怪谈已经走了过去。同时漫不经心地将道具收回，像是随手拨弄垃圾一般。甚至都没有看触须怪一眼，就掀开帘幕上台了。

“……”

何艳妮微微眯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对方的身形完全消失后，她才走过去，将仍然坐在地上的触须怪搀扶起来——其实搀扶都没有，更多只是言语提醒。

因为……她默不作声地向上瞟了一眼，然后静静收回视线。

那只金绿色眼球的一部分暴露在头顶，散发着森绿的幽光，成为后台的唯一光源。她可不知道三足猫会看向哪儿。

而此时，面前触须怪的动作仍有些迟钝，久久没有起身。见状，何艳妮不着痕迹地伸出手腕，任凭对方借力。

下一秒，她的动作却突兀一顿，立刻看向对方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睛也注视着她，然后隐秘地闪了闪。

手腕上拽了两下的触须随之收回：“它就是那个……”

“——【贵宾犬】。”

舞台上，高挑纤细的贵宾犬小姐站在中心。满身矜贵之气，目光在台下流转片刻便随意收回，没有掩盖好眼底的傲慢。

“来的都应该认识我。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

明明是反问句，却说出了质问的语气。让听众忍不住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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