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沟通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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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起门来，方无隅继续恶补虫族知识，避免在外显得过于无知。

又了解到虫族只有雄虫有虫纹，当雄虫标记了一只雌虫后，雌虫的颈窝处会出现一枚一模一样的虫纹。方无隅看得清楚，希声的脖颈到胸膛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弗朗西斯·纳什没有碰过他。

想到这他也有些生疑，以纳什的身份、地位、等级、财力，怎么这个年纪都没有君侍？这完全不符合虫族雄虫早婚多婚的族情。

不会是硬件不行吧……

方无隅下意识瞥了一眼小方无隅。如果他不是身穿而是继承了纳什的身体，难道后半生从此要与青灯古佛相伴？

念头顿了一下，又摇摇头。

为什么要考虑在虫族的后半生？

他是人类，他不可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留在这个扭曲而陌生的世界，他要找到回去的办法。他也相信檀笑发现他无法退出游戏的异常后，不会坐以待毙。

那么他至少要活到那个转机来临的时候。

现在不过是暂时性当个闯入剧场的观众。

在熟悉卧室里的虫族科技过程中，方无隅又找到了一个弃用的黑色终端，觉得可以给希声用。

希声的终端大概率被“方无隅”扔了，否则不至于拿纸笔沟通。

半小时后，等方无隅梳理好一切，打开卧室门，居然见希声又跪在门口。

方无隅愕然的同时有些心疼，皱眉：“你在干什么？”

希声作势伏下身子要趴在地上写字回答，方无隅直接伸手扶他：“别跪了，起来，做这些大开大合的动作会撕裂伤口，不疼吗？”

希声微愕，他居然问他疼不疼？

希声摇摇头，佝偻着身子，头几乎垂进肋骨里去，避免与方无隅对视。

按理说他是光耀军团的上校，举手投足自该带有严苛军事化训练后的赏心悦目，加上高挑精瘦的外形，应该挺拔如松，但方无隅能猜到他这样做的原由，道：“看着我。”

希声抬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跪我，不用惧怕俯视我，不用向我鞠躬，更不用在完成我让你做的事之后跪在我门外。能做到的话，点点头。”

希声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好，”方无隅拿出黑色终端：“先将就着用，医院回来我给你买新的。”

希声再次顺从地鞠躬，伸出双手高过头顶，一副接受恩赐的样子。

“这么快就忘了？”

希声僵硬地直起身。

方无隅直接拉过他的手，往上理了理袖子，露出那截白皙的手腕，缓慢地帮他佩戴终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方无隅没抬头，忽然道，“我确实不是弗朗西斯·纳什。”

希声皱了下眉。

“解释起来很复杂，你不一定会接受，而且我知道你不信我，没事，我慢慢证明，你可以试着放下戒心，虽说这大概很不容易。但请你相信，我不会让你成为雌奴。”

有条不紊的语气，低沉磁缓的声线，希声听到自己的心脏高悬而起，又重重回落，以此往复，他的呼吸都带起了波澜。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快要分不清自己大脑的嗡鸣是因为纳什诚恳而平静地讲述的无法理解的“谬论”，还是那密密麻麻将他缠绕的浓郁雄虫素……

“我知道纳什对你做过很多过分的事，但我不会为此道歉，因为我说过了，我不是他。”

“他的行为同样让我恶心，所以即便容貌相同，我也不会代替他赎罪，如果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会尽我所能抓到他向你磕头，任你处置。”

“你或许会觉得荒谬，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方无隅抬起眼睫，墨色的眼眸看入希声的瞳孔，仿佛可纳百川、罗万象的深海，将虫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我没有恶意，特别是对你。”

方无隅拉着那截细瘦的手腕，温暖的指腹叩合，刚刚好落在凹凸有致的骨节上。

希声不知是被他的眼神灼伤，还是被他的指腹烫到，下意识用力挣脱开，收回了手。

刚做出这个的举动希声就后悔了，纳什一定会动怒，自己怎么这点事都装不好？

但想象中的责骂辱骂并没有到来，希声重新看过去，竟见纳什礼貌性地笑了下，不再细究这个话题，而是用眼神示意他手腕上的终端：“试试看，能不能用。”

希声眉头皱得更紧。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可是，这两个月的暗无天日才是真实。

他再也飞不起来，再也回不了光耀军团，再也救不了劣等星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战死的队友，再也无法复生！

方无隅，他在这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区区几句话就想把事情揭过？是不是也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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