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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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旧各自忙碌，但不知不觉间默契好像多了些。易为洲时不时来找她，林逸生也时不时和他讨论工作上的事儿，或者说是她单方面向他请教。

她强迫自己融入工作环境，在尝试着改掉她身上所谓“清高”的坏毛病时，发现陈涛对她的态度转变了不少。

他会带着中年人特有的老道和圆滑来指点她，听多了有时也令她反感。

为着什么呢？林逸生想来想去，除了那一晚和邓铭打的那个照面，她想不出其他原因。原来某人的面子这么好使，她心里偷着乐，却决计以后不再走这种捷径。

十二月的一个夜晚，他俩一起吃了晚饭从餐厅出来，林逸生看见对面的商场已经装扮上了圣诞树和各种灯光挂饰。她看着那个方向，满脸有一丝期待。

“想去？”其实易为洲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上一次逛街大约是八百年前被他妈拉出来陪着逛。

“消消食嘛，反正现在还早。”她晃着他的胳膊。

“行，那去给你选个新年礼物。”

易为洲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她的手太凉。

商场人很多，一层的快消品牌店里挤满了人，年轻女士居多，还有旁边的儿童游乐区也很热闹。周末的晚上，大人小孩儿脸上都写满了开心。

易为洲带着她往旁边人少的店里去，她抬头一看，不出意外果然是一般人不会进去的奢侈品店。

店里的灯光显得衣服材质很有质感，瞬间让他们看起来价格不菲。易为洲随手替她挑了几件衣服，她不好抹了人面子，去了试衣间。

这衣服挺适合她，浅灰色的大衣，看起来温柔又干练。跟他在一起待久了，她渐渐也喜欢上黑白灰这种低调不显眼的颜色。从前那些带有颜色的衣服，她穿得越来越少。

可一件衣服就是她两个月的工资，她才工作半年，哪里舍得。

店员很有眼力见儿，一个劲儿在男人跟前夸她穿的衣服好看。易为洲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杂志，见她出来不由得多看几眼，确实还不错。

他这就准备刷卡付钱，却见林逸生将身上那件大衣脱了下来。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姑娘又开始自尊心作祟了。他一向不喜欢事儿多的女人，尤其这种场合，又不差钱，试了半天不买算怎么回事儿？

旁边的小孩子正在和妈妈争吵着要买糖果吃，而妈妈正试衣服试的不亦乐乎，于是敷衍说我付完钱就带你去，小孩子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于是林逸生无视掉满脸不耐烦的他，朝小朋友走过去：“我正好也要去买糖果吃，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啊？”

小女孩瞬间停止哭闹，睁着疑惑的大眼睛看她，又看向她妈妈。

这位妈妈犹豫了一下，示意熟识的店员跟着一起去，这才和她道谢。

她牵着小朋友走过来。

路过他面前，见他正盯着她们一大一小，她随手挑了一条围巾，递给易为洲：“圣诞礼物，你买给我吧。”

他接过来，也忘了刚刚的不愉快，凑近她问：“那你送我什么？”

“糖果呀。”她说完没等他回答，笑嘻嘻牵着小女孩跑掉了。

易为洲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很好奇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他收回目光，拿着那条围巾去付款。

“先生，只要这一条围巾吗？刚刚好几款新品那位小姐上身效果都很不错哦。”店员抓紧时间推销，眼尖地认出这位才是大客户。

“不用了，她不喜欢。”易为洲拒绝，不给人留一点余地。

林逸生带着小女孩挑选了一会儿，最终每人选了一袋子的糖果。现在的糖果做的精致，放在透明的袋子里，扎上蝴蝶结，很好看。

等她们回到商店门口，发现易为洲已经提着口袋在门口等她了。她目送店员带着小女孩进去，自己也像个小孩子一样，挽着他的胳膊准备离开。

“开心了？”

“还想吃个冰淇淋。”

“回头又肚子痛。”他嘴上说着，俩人朝冰淇凌小店方向的脚步未停。

“但是现在的冰淇淋好好看，比这些糖做的还可爱。”她拎起一口袋糖果举在面前，袋子透着灯光，他侧过头看见她带笑的眼睛，确实很好看。

买完冰淇淋，两人又在商场附近随便走了走。气氛实在太好，她竟然拉着易为洲站在一棵圣诞树前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她嘴里叼着雪糕，眼睛故意瞪得老大，做出搞怪的表情，易为洲微微侧过身子，看向镜头中的她。

那围巾买回去后她也没来得及收拾。几天后想起来，才从口袋里拿出来。某品牌的经典款，这大概是目前她能买得起的这个品牌的最便宜的东西。

口袋里面没有小票，待她想把口袋扔掉的时候，发现最底下还有一个盒子。打开来看，是一对耳环，黑色的金边玫瑰，做工精致，低调又大方，她很喜欢，当晚不过是多看了几眼。

她弯起嘴角，拿着盒子坐了一会，默默把它收了起来。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林逸生渐渐对这种生活里充满工作和他的日子习惯，可又怕只是她一个人的上瘾而已。

~

十二月底，连续加了好几天班。突然这天可以早点下班，林逸生下午就约他晚上吃饭。

易为洲却说今晚公司年会，结束肯定有点晚，让她自己先回。

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她说那我先逛逛，晚点顺路来接你。

那边快到五点才回复“好”，后面附上一个地址。

六点下班，她一个人逛了逛商场。在专柜小姐的推销下，买了化妆品和一瓶男士香水，也没想着送他，留着喷喷他留在她那里的几套衣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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