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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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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秦向晚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盛大的落日。

整个天际都被火色烧透,日光给云翳镀了一层金边,无与伦比的金芒点燃所有无波澜的寂静。那种灿烂是有脉搏的生动。教室浸没在连绵天光里,马尾上散下的细碎发丝,年少了无杂念的眼眸,纷纷漾成了一片温暖的蜜色。她不知该如何形容直面它时的震撼。只是恍惚地觉得,这样的热烈如同一种预告。

余华在《山谷微风》中形容道,微风普通微小,及其低调,但此时此刻的它,内敛又温柔,它不像大风那样猛烈,吹得让人心惊;它也不似穿堂风那般阵阵袭来,让人空生等待,相反,它时刻都在,春夏并不热人,秋冬也不会让人觉得寒冷。

在走廊上与落日并肩,谈论着幻想了一万次、现在终于近在眼前的未来,迫不及待飞向崭新的山海,眼眶却在行将离别的气氛里轻易被惹红。耳机里陈奕迅的《明年今日》缓缓播放着。“但愿能认得出你的子女,临别亦听得到再见。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竟花光所有运气。”

“看镜头,好,三二一,茄子!”

时光定格在这一瞬间定格,在这场盛大的青春中,最终迎来属于我们的鲜花,是四年中最悠闲最快乐的日子。快乐之后总是离别,我们也不得不选择默默转身。

看着往日热闹的校园,秦向晚再次感概,曾经吐槽的教室,如今看来格外亲切,曾经抱怨的食堂,如今吃得也很快乐,唯独走在操场上时,看着此时此刻的大家拍起毕业照的时候,眼泪也格外得不值钱。有太多遗憾和不舍,圆满是青春的伪命题。青春是一段记忆,有时带着莫名的酸涩,有时带着无限的甘甜,有时是疼痛,有时是感动。每个人对于青春都有自己的定义,对曾经的某个时段总会划分出所谓青春的分界。时间带来的不仅是流逝,也让我们懂得成长。所以,即便有时彷徨,即便有疼痛蔓延,我们依旧可以向前走。谁的青春不迷茫,谁的青春不疼痛,若把青春比喻成一段旅程,那么每个人都在孤旅中探索那个属于自己的终点。

从初次见面时的尴尬和别扭,到彼此熟悉的亲密无间。这三年她们相互陪伴着,嬉笑怒骂见证着彼此的成长。他们性格上有些许相似之处,都渴望得到关爱,三个性格迥异的朋友,在时间的酝酿下变得亲密无间。

“毕业快乐。”时光可以带走最美的年华,岁月可以刻画苍老的容颜,但过往那些闪烁着爱的光芒,终是停留在记忆深处,挥不去,抹不掉,明媚了岁月,也芬芳了成长。

晚上,秦向晚三人约定了一起去聚餐,童晓思显然是有点喝醉了,大笑着看向镜头,还比了个剪刀手,秦向晚在火锅里捞着找不到的蔬菜,顾追羲在一旁茫然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她们。

“晚晚,你今天穿着毕业服,很漂亮。有人说你比那个什么明星还要好看。”

“那个谁?”

顾追羲在桌子下偷偷用脚踩着童晓思,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童晓思轻轻踹了他一脚:“别弄!”转过头就和秦向晚说,“就是顾追羲啊。”

完了完了,她肯定觉得我有问题。顾追羲心里想着。

秦向晚放下筷子,对着顾追羲笑了笑,突然凑近他:“可是追曦同学,你怎么不直接和我说,还要每天都偷偷跟着我呢?从我大三开始就跟着。”

他瞬间脸红了,一向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竟然闪烁着几丝无措的羞恼。

童晓思在一旁偷笑,她猛地举起手中的杯子。

“干杯!为我们永不落幕的夏天。”

饭后,三人静静地坐在草坪上,“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以后,能否与他们再次拥有关于彼此的记忆,或者像今天这样相聚在一起,快乐抹上了一层淡淡的伤感色彩。?

“会的,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童晓思说,声音有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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