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复生之道（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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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落里人死绝了，大火烧了起来，陈绸站在火光中无处可去，白骨转身，骷髅眼盯着陈绸，将一节手指骨头掰给陈绸。

“看见我了？”

陈绸哑声问。

白骨骷髅张开颌骨，陈绸好像能听到小破烂的声音，陈绸悲从中来，有喜有悲，掺杂在一起，很苦涩，陈绸收下白骨，张手抱住小破烂。

好瘦，好小的小破烂。

“我看到了，你做的没错”

可是，道是什么？

道是除魔卫道？

但是成魔成怪是他们生来就是的吗？

杀了恶人就是作孽了吗？

他们求得神拜的佛在做什么？

赏赐了瘟疫和天旱？

陈绸话音一落，人就到了第二层塔，陈绸抹掉泪，穷凶极恶要怎么定义，被残忍的对待不允许反击吗。

小破烂从始至终，只是在问，她害人了吗，她只是想要人看见她遭受了什么，而这一等，等了百年。

这百年，只有陈绸来告诉她，人长天地间，她要怎么活就怎么活。不能让她死绝，就让别人死绝。

陈绸哽声，合起手掌，便瞧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六岁孩童，锦衣华服，玉佩玛瑙香囊都是上等货物，还是个行头好的小妖。

这应该是第二层的妖。

还没等到陈绸开口，面前的小孩儿翻白眼，大着声音道：“你手里那节骨头给我”

态度嚣张恶劣。

陈绸皱眉，“真没礼貌，你且说，我为什么要给你？”

小孩儿恶声恶气，“这是我的东西！”

陈绸扭眉：“顽劣小童，这是友人赠我，你敢说是你的东西？”

陈绸也不跟他扯了，找个地儿坐着，刚才大喜大悲，她现在很累，哪怕小破烂的力量都积蓄在困生中，给她源源不断的精力，但她还是难以消解乱七八糟的情绪，小破烂就只是要人听她的故事，听完就将自己的力量都给了别人。

“你是她朋友？”

那小童站在她身边，目不转睛盯着陈绸的手看，她把那手骨拽得紧紧的。

那小童皱眉，盯着白骨不动，很渴望但又傲娇，不低头又舍不得，“你想要什么，我都拿来给你换”

陈绸认真盯着面前衣着华贵的少年，想到了那个大起来的肚子，小破烂死的时候，胎儿六七月大。

陈绸惊站起来，“你，你是小破烂的孩子？”

那小孩儿撇嘴，看似不情不愿，却真的难过死了，攥着袖子忍了半天，再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你，她有跟你提到我吗？”

虽然不忍心，但是陈绸摩挲着手中的指骨，还是说了“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小孩。

这个小孩不是爱的结晶，都是残暴的悲剧。

小破烂做什么样的选择都是应该的。

那小孩哭得更厉害，放肆哭了好久后，小孩收起哭，阴晴不定的笑，“对，反正我是个杂碎，她不提我是应该的……本来就是该这样的。”

陈绸还是摊出手掌，雪白的指骨安静地躺在手心。

“或许，你娘亲让我把这根骨头带上来给你。”，陈绸将手骨递给小孩儿，那小孩儿破涕为笑，“真的吗？真的吗？”

他小心翼翼颤抖接过来，喜极而泣。

陈绸温和看着小儿捧着骨头上蹦下跳，问：“你叫什么名字？”

“娘亲没给我取名字，不过他们都喊我骨子，说是骨头的儿子，就叫骨子，姐姐叫我骨子！”然后转身跟陈绸说，“姐姐，你想要什么，百妖塔里面的，想要什么，我给你找什么。”

陈绸笑得不行，“塔里有知道复生的吗？”

“复生？”

“不可能的，你快出去吧，若是人人都能复生，这里早就妖满要患了。”

陈绸试探开口，“肯定有方法的对吧。”

骨子犹豫：“三十七层可能知道…”

“三十七层，那还要打三十五个啊…”

“塔里都有我了，你还要一层一层打上去啊？你是不是傻呀？”

陈绸瞪眼，这小子，不是才六岁大，深谙人类之道啊，“你不就才在二层塔吗，这都有关系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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