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鲛人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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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绸见潘达小心翼翼着急的样子，心里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于是故作正经道：

“龙神抓了我们，我拿他五箱珠宝，怎么啦，这番行为，我们与西海算得上是不亏不欠”。

潘达听完面色大变，一看就不聪明的清秀小脸上着急忙慌，扯着陈绸袖子。

“虽然好像是对的，但是我们真的快还回去，母神真的不让我拿别人东西。”

潘达被吓得小脸苍白，陈绸也就歇了作弄他的心思。

拍拍他头，安抚。

“开玩笑的”

“你随我来。”

陈绸写了一个速行符，带潘达来到之前他们被抓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也不知为什么，那些被屠杀的鲛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徒留一片残垣。

陈绸皱眉道：“我发现几处疑点，刚才我们在西海里，你有没有发现龙神好像急慌慌的赶我们走，不单纯是不欢迎我们，而是他们有事要做。此为一点。

他们特意点出不伦不类的半鲛怪被关在深牢，层层把守关押，就连你发现云央在那，他推搪再三，最后挡不过去，才让使者带我们过去。

我们两不相关，他为何害怕我们看见半鲛，此为第二。

待我们深入西海渊，半鲛消失，他们从惊慌失措，甚至不顾南海的脸面，想将我们两个人拿下，为此事担责。但很快那个龙神就再次派了使者过来，说不过只是无足轻重的半鲛，什么无足轻重的半鲛要被层层防守关押。此为第三。

龙神已成神，他要入什么关？要渡什么劫？此为第四。”

说完陈绸停顿，陈绸指着这一片荒芜惨败又说：“你再看，西海龙神护苍生，但你看这里，可以算得上生灵涂炭吧。鲛人隶属于西海管辖，可活百年长生，但在这儿，竟然连普通百姓都比不上，挖眼剥皮抽筋儿，怎么残忍怎么来。

昨天你给我的术法书里面有讲到鲛人的眼睛可以修补神魂和活人生魂。

那我们猜猜这些鲛人的眼珠被上供给谁？被关在深牢里面的那个半鲛的作用又是什么？”

潘达被陈绸说的背脊发凉。

陈绸继续道：“西海里遍地珠宝，西海之上，凡尘俗世破败不堪，你说我要他们的珠宝用来干什么？”

“这些珠宝自然是拿来重建鲛人家园，用龙神的银钱为他的子民重建家园，这有何不可？轻飘飘的一句拯救苍生，便是求道了？他们流离失所，餐不果腹，那苍生何在？道何在？”

潘大听陈绸如此大义，心潮澎湃。

他生在万兽祥瑞的九天，后来又被母神接到南海无忧无虑长大。

他年岁小，不见苍生磨难。

如今到了人世，见鲛人受嗟难，他才真正意识到竹林中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字代表什么。

那是人间叹，人间难。

“好！”

“陈绸！我跟你一起重建西海庭！还需不需要钱，我们可以进海再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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